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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成了我时常翻读临习的常备印谱,我曾在一位朋友的书上

5 11月 , 2019  

上世纪80年代初开始藏书,就想着该有一方藏书印,只是我一直没有与印人直接交往的缘分,所以就试着自己动手,买了青田石,照着印谱试刻,刻刻磨磨,磨磨刻刻,石粉吃了不少,最后也没有像样的成绩,只剩下了对印石、印拓和印章的兴趣。现在手边还有几方鸡血石,新旧印拓收了十来种,印谱就买得更多,可以算作一种专藏了。
每每翻读印谱,总觉得闲章是最能见人性情的,这种浓缩于方寸之间的含蓄宣言,真有一针见血的力量。有时候看到一方闲章,说怦然心动还不准确,似乎被它触摸到了心灵深处某个隐秘的所在,恨不能立马借来一用。
有一年收到韦力先生的赠书,他钤用了一枚闲章,道是“嗜书好货均为一贪”,不禁开颜一笑,有如鱼饮水之感。于是也动了念,想给自己弄一方赠书印,免得送书给朋友,总是光秃着尾巴,也少了点色泽,只是印文颇费斟酌。某日清晨醒来,忽然想到“一片冰心”四个字,正好可以解释为“薛冰的一片心意”,真像是古人为我准备下的。如今印还没有刻成,我先在这里宣传一下,算是抢先注册,免得别个名字中也有“冰”的朋友,捷足先登了。
手边现有的闲章,倒是一方古印。记得是1985年,到常熟参加一个会议,会场离常熟文物商店不远,中午休息时就溜了过去。本来我的目标在古钱币,却看中了两方小巧的印章。一方是寿山石,米色底上间有灰黑花纹如山崖,印身雕成薄意梅花一树,春草数丛,皆填以石绿,十分可爱,印面是篆书朱文“敬达”,不知是某人的字号,还是“专此敬达”的省语。另一方是黄玉印,通身温润,印面长不过半寸,宽仅得二分,朱文篆书“乐此不疲”。两印都没有边款,既不知印主,也不知刻工。店员介绍说,这都是晚清常熟文人所用。常熟地方虽小,文人不少。这话我是相信的,于是花1元2角钱买了回来。
“敬达”一印只能作为把玩之物,“乐此不疲”便成了我的闲章。只是这方闲章使用也很少。曾经打算拿它充作藏书印,盖在自己特别喜欢的书上,又觉得这几个字实在是太熟了。想它旧年的主人,大约也像我一样,喜欢些七零八碎的小玩意儿,于是取了这四个俗字,作为对别人“玩物丧志”劝诫的反讽。我也是在收得的一些散纸零笺上,再就是比较满意的古钱币拓片上,用过这印几回。
平心而论,乐此不疲也要算生活的一种境界。能够长久地保持对某一种事物的高度热情,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人是社会的动物,社会的发展和变化太容易导致人的兴趣转换。尤其是这几十年,新鲜事物层出不穷,样样都在争夺人的眼球,执着不变往往有落伍的嫌疑。即以藏书而言吧,单靠兴趣,大约是很难持久的,必须再有心智的投入,还应该得着成功和收获,也就是有可“乐”之处,才能“乐此不疲”。
窃以为真正的乐趣,还是在读书之中,那才是绵绵不息、有益身心的长流。我曾在一位朋友的书上,写了这样几句话:“淘书一乐,藏书一乐,读书一乐;读而有所悟,发为文章,集为新书,岂不更乐。”这或许可以作为“乐此不疲”的注脚。

印而有谱,大概起始于宋。过去文人读书累了,翻翻字帖印谱也不啻为一种休憩养眼的读书妙法。我虽不敢自诩为文人,但兴趣所至,平素也爱好读读印谱。近日,幸获一册《陈茗屋印集》(上海书画出版社版),展读之余,勾起一段青少年的回忆。陈茗屋先生在上世纪80年代就是蜚声沪上的著名印家,那时我方二十出头,正热衷于临帖摹印,磨刀霍霍忙得不亦乐乎。记得当时由上海书店出版社出版的一册《陈茗屋印存》,就成了我时常翻读临习的常备印谱。学治印不光在刻,更注重于读。在阅读印谱过程中,我尤喜茗屋先生的一些闲章内容,如“曾三颜四”、“禹寸陶分”等典,那时懵里懵懂的我稍有不解就勤于查书,因此读印谱还给我带来许多意外之喜,聚沙集腋,获益颇多。如今一晃20年过去,此间岁月恰逢陈先生东渡日本,在东瀛潜心学问,治印写字不辍,并设帐授徒,弘扬祖国的传统文化。手中一册最新版的《陈茗屋印集》,所萃取的300多方作品,基本反映了茗屋先生廿载东渡之印迹。茗屋的篆刻,师法秦汉渊源有自,融入众长又生面别开,他的白文印,无论是仿玉印还是古玺,线条生辣而凝劲。他还有一手以石印仿汉代铸铜印风格的绝活,线条饱满但粗细有致,尤其是因翻铸和年代久远造成的斑驳漫漶,表现得惟妙惟肖。在朱文印的创作上,茗屋由于受近代篆刻名家黄士陵的影响,其印章法朴茂耐读,线条则非常挺拔和峻峭。然而他学古不泥古,借前人的意开自己的花,如闲章“说到人情泪欲流”、“红妆相伴到天涯”等,不但词句美婉,作品也具有明显的陈氏风貌,令人百读不厌。茗屋先生的篆刻已形成自己的独有面目,这也是他四十余年铁笔生涯中不断追求的回报。正像他自己所说,不管风动幡动,就个性风格的追求而言,他总是岿然不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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